( 摄影:李虹)
初闻蛴蟆节,一头雾水,忙不迭东搜西问,四处打探;后来在看了杨麾老师关于“乡村蛴蟆节”的文章后,总算略知一二。
“十四节,送蛴蟆,蛴蟆公,蛴蟆婆,我把蛴蟆送下河”。2010年正月十四日,跟随送灯的乡亲,唱着古老的民谣,亲历完这个颇具神圣的仪式后,恍然大悟之间方觉心灵的释怀:一切皆缘至对未来的良好期盼和祝愿。
蛴蟆也就是青蛙,四川话俗称蛴蟆,积善乡的蛴蟆节,据称有300年的历史,具体时间已经无从考究,但从其历年举办和笃信程度,尤其重视力度来看,该乡的刘家沟应该算是发源鼻祖了!
刘家沟是个背靠山脊的村寨,与其堂屋遥相对应的正是积善乡的青龙寺,这是一个始建于嘉祐年间,清康熙年得以重修的古寺。身处如此地理环境的刘家沟人,自觉备受恩泽,历朝历代皆有能人出现。
最初的蛴蟆节,缘至瘟疫突发,孩童夭折,故定于每年正月十四举行送灯仪式,为之将瘟神送走,不再祸及孩童。每年的蛴蟆节,刘家沟的人除了根据每户孩童的多少扎蛴蟆灯外,还会集体扎一只龙船来参加祭祀,这个特色一直得到传承。这也是刘家沟人最为自豪的事,用他们的话说:除了他们,别的村都不会扎这个龙船。
对于积善乡的村民而言,每年的蛴蟆节才是最为热闹的节日,一到正月十四,游子归家,族人聚集,都为傍晚的祭祀活动忙碌准备着。原本“送瘟疫”的祭祀活动,演变成为一种对未来的祈求,希望送走所有不快,等待来年好运的喜庆活动。
天刚擦黑,进香完毕,鞭炮炸响,唢呐欢唱,蛴蟆节的祭祀活动就正式拉开了序幕。由村里选出一位年轻力壮的青年,手舞开路火把,引领五谷龙船,众多乡亲孩童,提举蛴蟆灯随行,并齐声高唱“十四节,送蛴蟆,蛴蟆公,蛴蟆婆,我把蛴蟆送下河”的歌谣,浩浩荡荡热热闹闹的向几里外的民滩坝石拱桥汇集。
民滩坝的石拱桥,不同于普通拱桥,在桥身侧沿戗有龙头和龙尾,更显其古朴庄重之气,可惜而今龙头断落水中,仅剩龙尾孑然独立。(此青龙桥和青龙寺有什么样的关系,是否修建年代相近?)该桥正好处于刘家沟和杜家坝的分界线上,由于蛴蟆节寓意送走瘟疫,故其送灯之路,一定是屋后崖边,不能涉及正门庭院,以免将其不吉利带与别人。过去两村乡民一直为在桥上烧灯过界的事纷争不休,甚而聚众械斗大打出手,引发祸事无数,多次告之官府,后在当地富绅杜祖宇等人的调停下,明确了界限:各村的灯都只能在桥下界内 焚烧,不得上桥。至此,只要遵守该规则,事端自然少了许多。
送灯队伍抵达民滩坝青龙桥边时,祭祀仪式达到高潮,礼花绽放焰火漫天,鼓乐齐鸣,歌谣颂唱,由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亲手将龙船点燃,待燃烧最旺的时侯,再将其推入溪中;送灯的乡亲也将手中蛴蟆灯沿河岸插上,任其点亮燃烧殆尽,祈福来年好运,风调雨顺!
(图文:李虹、老鱼头。独家报道,谢绝转载!)
晾晒“娃娃菜”的刘家沟农妇。正对面山头上是积善乡的青龙寺。

刘家沟老堂屋前扎龙船的老人们。村里现有人口有200多个,但大都外出打工挣钱去了,剩下几十个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。

正在和妈妈一起给自己扎蛴蟆灯的贾氏兄弟。

扎好的蛴蟆灯是不能带进屋的,避免不吉利。

每年蛴蟆节刘家沟都要扎一只长5米,宽1.2米左右的龙船。用青竹扎龙骨,彩纸糊龙身,萝卜作龙眼,稻草编龙尾,五谷作内脏。(每家每户都要自带一把稻谷、玉米、豌豆等五谷类的粮食,放在龙船里,祈求“蛙神”保佑孩子健康成长,农家五谷丰登。)

下午龙船做好后,便开始祭祀前的祈福活动。

贾坤和小伙伴一起拿着做好的蛴蟆灯去刘家沟堂屋聚集,等待晚上开始的祭祀活动。

手拿蛴蟆灯,等待祭祀的小朋友们

民滩坝的石拱桥是每年蛴蟆节烧灯祭祀的地方,同时也是刘家沟和杜家坝两村的分界线。
